殷茵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温柔地洒在她的脸颊上,像是谁的手轻轻拂过。她怔了片刻,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嘴唇,心还在剧烈跳动。
那个梦。
她闭上眼,楚漠的脸便浮现在脑海里。不是宴会上冷峻疏离的模样,而是贴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地叫她“茵茵”,然后,吻了她。一个毫无预兆、却真实得令人窒息的吻。
“荒唐”她猛地坐起身,用力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子,“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怎么可能做这种梦?”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试图用清醒的触感驱散残留的暧昧情绪。窗外晨风轻拂,吹动了纱帘,也吹乱了她刚梳理好的心绪。
就在这时,小屋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妈妈”一个软糯的声音贴着门缝飘进来。
殷茵赶紧拉了拉睡裙,打开门,看到嘟嘟正抱着她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眼睛半睁半闭地站在门口。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殷茵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
“我梦见妈妈飞走了”嘟嘟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不想你飞走。”
殷茵心头一紧,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妈妈怎么会飞走呢?妈妈永远都在。”
“那你明天家长会一定要来哦!”嘟嘟抬起头,小脸认真得像个大人,“老师说每个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要来,班长的爸爸是从国外回来的呢!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没有爸爸陪。”
殷茵愣了一下,鼻子莫名发酸。她摸了摸嘟嘟的头发,轻声道:“妈妈答应你,一定去。”
“真的吗?”嘟嘟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殷茵笑了,用力亲了亲她的额头,“拉钩。”
两只手指勾在一起,清脆的笑声在清晨的屋子里回荡。
天光大亮后,殷茵给嘟嘟扎好双马尾,换上幼儿园的小裙子,又在她书包里塞了一包纸巾和备用袜子。母女俩刚走到楼下,却意外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顾也从驾驶座下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间那块低调却昂贵的腕表。
“这么巧?”他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卡通造型的便当盒。
“顾也?”殷茵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送嘟嘟上学。”他弯下腰,把便当盒递给嘟嘟,“妈妈昨天做的小熊饭团,爸爸特意帮你装好了,记得中午吃。”
“爸爸?”嘟嘟眨了眨大眼睛,抬头看向殷茵。
殷茵心头微微一颤,却没有纠正。
“叔叔不是爸爸。”她轻声说。
顾也直起身,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以后会是的。”
殷茵没说话,只觉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叔叔今天好帅!”嘟嘟蹦蹦跳跳地抱住顾也的腿,“你能送我去幼儿园吗?妈妈说路上有小蝴蝶!”
“当然可以。”顾也一把将她抱起来扛在肩上,逗得嘟嘟咯咯直笑,“不过你要答应我,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能偷偷吃糖果。”
“才没有!”嘟嘟鼓起脸,“我最乖了!”
殷茵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说说笑笑往前走,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一家三口正准备开始平凡却温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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