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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四日夜,西安大顺天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墙角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李岩坐在一堆枯草上,身上的青色儒衫已沾满污渍,但其头发梳理得整齐,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从容。
木栅门外传来脚步声,狱卒打开牢门,低声道:“李将军,宋军师来看您了。”
宋献策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道袍,手持拂尘,但此刻脸上少了平日里的仙风道骨,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凝重。
见此,狱卒识趣地退到远处。
“宋兄,坐。”李岩指了指对面的空地,那里除了一地枯草别无他物。
宋献策没有坐,他站在牢门前,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着李岩。
半晌才长叹一声:“李岩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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