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木匠的尸体在哪儿?”
阿七的声音突然在牢房里响起,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锐利。
他贴着石壁,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隔壁的少年,腕间的铁链因身体前倾而绷紧,发出细微的“咔啦”声。
少年正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抬头看向缝隙那头,只能看到阿七一双发亮的眼睛,像暗夜里的狼,透着股让人发怵的狠劲。
“我……我没杀他……”少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我真的没杀……他的尸体……官府……官府早就收走了……”
“收走了?”阿七追问,声音压得更低,“收去了哪里?大理寺?还是城郊义庄?”
少年被问得眼神发飘,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破烂的衣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我……我不知道……当时我跑了……后来被抓的时候,听官差说……说他已经断气了,尸体被他们抬走了……”
他越说越急,眼泪又涌了上来,混合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我真的只是推了他一下!他喝了太多酒,自已站不稳……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
阿七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少年那双躲闪的眼睛,这少年的慌乱不似作伪,提到“尸体被官府收走”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相信赵木匠死了。
天牢里又陷入寂静,只有少年压抑的抽噎声,和远处狱卒走动的脚步声。
阿七缓缓退回墙角,闭上眼,心口那点侥幸彻底沉了下去。
阿七喉间发紧,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那年秋里,他去给赵爷送东西,正撞见大哥和赵爷在院里吵得面红耳赤,
吵到最后,赵爷气得抄起门后的扁担要打,红着眼骂:“我没你这个儿子!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断了这父子情分!我死了也不用你送终!”
大哥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终究是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就走,脊梁挺得像杆枪,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颓唐。
后来阿七问起,大哥只闷头灌了半壶酒,说:“老爷子脾气倔,过些日子就好了。”
可这“过些日子”,直到现在也没过去,
赵大爷若真死了,那大哥可是知道了?
大哥可是最最孝顺的人,若是还不知,可如何是好?
怎么才能提醒大哥?
天牢的晨光总是来得迟,透过狭小的铁窗,只在地上投下一道惨淡的白光。
阿七是被铁链的拖拽声惊醒的,他睁开眼,就见两名衙役捏着鼻子走进隔壁牢房,像拖一袋破布似的,将少年架了起来,少年的头歪在一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还有气没?”一个衙役踹了踹少年的腿。
另一个探了探鼻息,皱眉道:“快没了,拖去给医官看看,死在牢里还得写报告。”
两人骂骂咧咧地拖着少年往外走,少年的胳膊无力地垂着,擦过石阶时发出“磕磕”的轻响,像片随时会碎的枯叶。
阿七盯着那道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指尖不自觉地抠进石壁的裂缝里。
天牢重归死寂,阿七却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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