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从那天起,顾川开始了一人的“双人生活”。
吃饭时,他会摆两副碗筷,往对面夹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还要养宝宝呢。”
睡觉时,他只睡床的一半,侧着身子,手臂虚虚地搭着。
“别踢被子,小心着凉。”
半夜头痛欲裂的时候,他会抱着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
可一旦“看”到我,他立马擦干血,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疼,真不疼。”
“就是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老婆别哭,我给你唱歌哄你睡觉好不好?”
他开始唱那首《最浪漫的事》。
声音沙哑,跑调跑到天边。
唱着唱着,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滴在嘴里。
他咽下去,继续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顾川。
我们变不了老了。
你二十五,我二十四。
这就是我们的一辈子了。
姜雅偷偷来看过几次。
每次看到顾川对着空气说话、喂饭、傻笑。
她都捂着嘴哭着跑出去。
所有人都说顾川疯了。
只有我知道,他没疯。
他只是不想醒。
因为醒着的世界里,没有姜婉。
一个月后。
顾川瘦得脱了相,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在地上爬。
但他今天精神出奇的好。
他翻出了准备好的结婚礼服,费了半天劲才穿上。
他把我的骨灰盒放在桌子上,旁边摆着那张黑白照片。
又找出了那对早就买好的戒指。
“婉婉,今天是个好日子。”
“宜嫁娶。”
他在屋子里贴满了红色的喜字。
他又点燃了两根红蜡烛。
“虽然没有宾客,没有司仪。”
“但天地为证,日月为媒。”
“我顾川,今天要娶姜婉为妻。”
他跪在地上,对着骨灰盒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颤抖着手,把那枚小一点的戒指,放在骨灰盒前面。
再把那枚大的,戴在自己枯瘦的无名指上。
“婉婉,戴上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许跑。”
“你说不想看见我,那不行。”
“我得赖着你。”
“做鬼我也要缠着你。”
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是姜雅,带着医生冲了进来。
“姐夫!跟我去医院!哪怕只是止痛也好啊!”
姜雅看着满屋的红喜字和诡异的婚礼现场,崩溃大哭。
“滚!”
顾川用尽力气吼道。
“谁也许打扰我们的婚礼!”
“我在和婉婉拜堂你看不到吗?”
他指着旁边的空气,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她今天真美。”
姜雅看着空荡荡的旁边,绝望了。
她知道,救不回来了。
顾川的心早就死了,现在连肉体也要跟着去了。
深夜。
顾川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我的骨灰盒。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瞳孔已经涣散了。
“婉婉天怎么黑了”
“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他在黑暗中乱抓。
我飘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抓到了”
“手这么凉老公给你暖暖”
他把我的“手”塞进他的胸口。
那里,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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