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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爸爸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脸色变得奇怪。
“嘉嘉的身体好像没有出现异样。”
妈妈怔愣住。
接触到妈妈的视线，弟弟困惑的看向爸爸。
虽然不理解爸爸反复问的那几个问题，但他还是很肯定的开口，“没有感觉到痛，身体也没有难受。”
忐忑逐渐爬上了心头。
妈妈在沙发上坐下，强撑着冷静，“可能，可能是黎言珩现在还不痛，癌症又不是时时刻刻痛。”
爸爸心跳的很快。
他也希望是因为这个。
可他也不希望看到如今的局面。
“我先去做早饭，你休息会，别再出去了。”
淘米煮粥的动静响起。
片刻后，妈妈把弟弟拢进怀里，“不痛吗？这里不通？”
弟弟摇头。
她换了个地方，接着问。
弟弟还是摇头。
连续压了几个前世弟弟说好痛的地方，弟弟都很平静的否认。
妈妈收了手，愣愣的发呆。
“哥哥呢？他去哪里了？”
目睹妈妈脸色剧变，弟弟没敢再问。
一天匆匆过去，到了晚上，弟弟仍旧保持着原来的说法。
“该睡觉了，我们先睡觉。”
哄睡了弟弟，妈妈脚步虚浮的走出门，险些撞到爸爸。
扶住摇摇晃晃的人，爸爸拿出手机，“必须要报警了，不能放任小珩一个人在外面，我白天去了好几个地方，周围都找遍了。”
不同于上午的严词拒绝。
妈妈没说话。
沉吟半晌，她从爸爸手中拿走手机。
我纠结的绕着手指。
其实不用找我的。
爸爸妈妈常说在我身上浪费了时间。
这次他们守着弟弟就够了。
还没解锁屏幕，率先进来了一个电话。
看清号码，妈妈脸上的血色褪去。
“你来，”她不敢接通，将手机还给了爸爸，“你来接。”
爸爸深吸一口气，心中闪过慌乱和不安，“喂”
“喂您好，请问是金桉花园旁老小区2栋202房的业主黎先生吗？”
这是爸爸的老家。
奶奶一直住在里面。
但在去年的年末，她已经去世了。
电话里又传出一声询问。
爸爸干哑着喉咙应下。
“黎先生您好，有人报警称202房传出异味，经过几名警察同志的查看，确认是一具男孩尸体散发的味道，麻烦您尽快赶到警察局，配合调查。”
电话挂断，爸爸背靠着墙面才不至于倒下。
妈妈心里早有了猜测。
猜测侧面被应证后，她失神的喃喃自语。
“他死了。”
赶到警察局，我的尸体被白布遮盖着。
经过法医鉴定，有暴力殴打痕迹，双颊红肿，颈部有掐痕，身体有多处软组织侳伤。
致死因素为安眠药服用过量。
“他的奶奶患有失眠症，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
警察写下一段话，继续问，“暴力殴打痕迹是怎么回事？”
爸爸妈妈失了声。
陷入罕见的沉默。
死了还要折腾他们，他们会怪我的。
我不想再惹爸爸妈妈厌烦。
因为我是zisha，还是一个人坐公交车回老家主动zisha，笔录做完，爸爸妈妈就领走了我的尸体。
凌晨四点。
拿着轻飘飘的骨灰盒，爸爸打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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