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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月4日，香港中环，中信证券会议室。长桌上摆着重新编制的上市文件，厚度是之前的两倍。

“这次不会再有问题。”保荐人张总推了推眼镜，“淡马锡的背书，加上福特欧洲的意向协议，故事完整了。”

梁辉翻看文件：“盈利预测是不是太保守？明年1.2亿，后年1.5亿……”

“保守才可信。”张总说，“联交所吃够了激进预测的亏。我们要告诉他们：晨光增长可能不快，但稳。”

林默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船只：“最快什么时候？”

“如果顺利，六月聆讯，十月挂牌。”

“好。”

三月，慕尼黑研发中心。

卡尔把林默带到一个半人高的银色箱子前：“电动车智能热管理系统，第一代。”

接上电源，连接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模拟数据：外界温度-10℃，车内目标温度22℃，系统自动调节座椅加热、空调、电池温控……

“实际路测数据，”卡尔调出报告，“节能18%，续航增加25公里。我们已经申请了六项专利。”

林默看着那些曲线图：“成本呢？”

“比传统系统高30%，但省下的电费两年回本。”卡尔顿了顿，“关键是——这是晨光定义的产品，不是按客户规格书做的。”

“客户会买账吗？”

“福特欧洲已经表达了强烈兴趣。”

四月，D国科隆，福特欧洲研发中心。

采购总监施耐德是个美丽国人，说话直接：“你们的系统很好。但我们有两个顾虑：第一，华国制造的质量稳定性；第二，供应链安全性。”

梁辉展示晨光的质量数据：“过去三年，我们交付了五十万套模块，故障率0.03%，低于行业平均0.1%。”

“那供应链呢？如果华欧关系紧张……”

“我们在慕尼黑有研发中心，可以在D国本土生产。”林默接话，“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寻找D国工厂。”

施耐德沉思后点头：“先签战略合作框架。你们在D国设立产线后，我们下首批订单——五万套。”

出门后，梁辉激动地握拳：“成了！”

“只是开始。”林默说，“回海州，立刻启动D国产线选址。”

五月，黑天鹅来了。

5月12日，欧盟委员会正式公告：对原产于华国的部分汽车零部件发起反倾销调查。列出的产品清单里，“温控模块”赫然在目。

理由是：华国企业以“不公平低价”冲击欧洲市场，损害欧盟产业。

晨光在欧洲的所有客户，当天下午全部发来邮件：“暂停所有订单，等待调查结果。”

梁辉在电话里声音嘶哑：“欧盟的调查通常持续一年半！这一年半，我们欧洲业务怎么办？”

林默站在海州办公室窗前，看着暮色降临。

这次不是商业竞争，是政治博弈。

“两条腿走路。”他强迫自已冷静，“第一，配合调查，证明我们没有倾销。第二，加速D国本土化生产——在欧盟境内生产，就不受反倾销限制。”

“建厂至少要半年！”

“那就半年。这半年，用国内利润养欧洲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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