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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3
卧室门突然开了，陆沉舟走出来，看见我手里的平板，脸色变了。
我问，“这又是第几个？”
他不说话，去厨房倒水，我跟着他。
“陆沉舟，你说话！”
他喝完水，转过身看我。
“林昭，你非要这样？”
“我怎样了？”我声音在抖，“我问你话，你聋了？”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昭昭，小姑娘是幼稚了些，我都说了以后我尽量不让你知道。”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我说，“你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你说等柠檬树结果，我们就结婚，你说……”
“林昭，我累了，”他说，“你要分手也行，你要继续也行，我无所谓。
但你记着，这世界就这样，没你想的那么干净，就算换个人也一样。”
他松开我，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串。
“你看，”他晃了晃钥匙，“最重要的东西我还留着，林昭，你对我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我盯着那把钥匙，毕业那年，他找工作不顺，喝得烂醉，抱着我哭。
“昭昭，我只有你了。”他当时哭得像个孩子，“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那把黄铜钥匙，是他攒了很久的钱，租下那个破旧小单间时配的。
他给我钥匙时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根。”
不一样在哪？是比其他女人更有资格当他的遮羞布？
我抢过钥匙，狠狠砸在他身上。
“陆沉舟，你恶心！”
“你闹够了没有？”他往前走一步，逼视我，“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
工作辞了，朋友没了，天天围着我转！离了我，你能活？”
我被他逼得后退，脊背撞到玄关的墙。
“我能活成什么样，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抬手捏住我下巴，力气很大。
“林昭，安分点，陆太太还是你的，再闹，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拼命挣扎，推开他。
“我不稀罕！”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用这么大劲，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推了我一把。
我站在玄关台阶边缘，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仰。
我看见陆沉舟惊愕的脸，伸手想抓住但是没抓到的手。
几秒钟后，剧痛从小腹炸开，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搅动。
我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湿透衣服。
陆沉舟冲过来。“林昭？”
“疼……”
血，温热粘稠的血，顺着腿根流下来，染红了浅色的地板。
“我……我叫救护车！”他手忙脚乱掏手机，按了好几次才解锁。
医生摘下口罩，“怀孕八周左右，流产了，家属呢？”
“怎么……”陆沉舟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
“怎么这时候有了？”
医生看他一眼，没说话。
陆沉舟转过头看我，眼神复杂，有片刻的慌乱，但很快被烦躁取代。
“林昭，孩子没了，我也难受，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躺在病床上，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一片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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