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梅雨季总是漫长而粘腻,像化不开的糖浆,裹着人透不过气。
解叙白站在医院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身后传来阮绾轻微的咳嗽声,他转过身,走到床边,将温水杯递到她手里。
“又下雨了。”阮绾捧着杯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最讨厌下雨,总觉得脏脏的。”
解叙白“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这样的对话模式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常态。
她说,他听,偶尔回应,但不再有真正的交谈。
像两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执行着“照顾者”与“被照顾者”的指令。
阮绾的白血病治疗进入了第三年。
真实的病情比当初她宣称的“只剩半年”要温和得多,经过规范治疗,已经进入了维持期。
但她依然无法离开医院太久,身体虚弱,情绪也像绷紧的弦,一碰就断。
解叙白履行了他的承诺:陪她治疗,负责到底。
他包下了这间病房,请了最好的护理团队,每周三次亲自来医院,一待就是整个下午。
公司的事大多交给解凛,他只处理最重要的决策。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解叙白,如今像个被抽去大半灵魂的空壳,只剩下一副履行责任的躯壳。
“叙白,”阮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的那家酒吧吗?你总爱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解叙白的手顿了顿,继续削着苹果:“记得。”
“那时候你每次来,脸色都不太好。我问你怎么了,你就说‘她又生气了’。”阮绾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怀念,也有些苦涩,“我当时就想,那个‘她’真不懂事,有这么好的男朋友还总闹脾气。”
苹果皮断了,掉进垃圾桶。
“现在想想,”阮绾看着他的侧脸,“也许她不是不懂事,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解叙白没有回应。
“你恨我吗?”阮绾问,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你失去了她。”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
解叙白每次的答案都一样:“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今天他放下水果刀,用纸巾慢慢擦着手:“绾绾,我们之间,不要再提她了。”
不是命令,不是责怪,只是一种疲惫的陈述。
阮绾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生病,或者我没有夸大病情,或者我没有那么自私地想要留住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解叙白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人生没有如果。
就像雨水落下就回不到云里,人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他的后果就是坐在这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守着一段因为愧疚而维系的关系,度过一个又一个粘腻的雨季。
手机震动,是解凛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和德国那边的视频会议,别忘了。”
解叙白回复:“好。”
他起身,拿起外套:“公司有事,我明天再来。”
“叙白。”阮绾叫住他,眼睛红红的,“如果……如果我好了,你会离开我吗?”
解叙白停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等你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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