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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侯爷好兴致啊！”

李公子不请自坐，拎着酒壶给柳叙白满上，挤眉弄眼道：

“侯爷怎么一个人独饮？莫不是还担心侯夫人过来大闹？”

他往庄子口努努嘴：

“放心，外头派了人守着呢，夫人来了第一时间就能报信。”

柳叙白垂眸，杯中酒液轻轻晃动，接着扯了扯唇角：“她敢？”

“也是，侯夫人再闹也该看清现实了，满京城谁像她那样？”旁边有人接话。

“是啊是啊，从前就是太惯着了。您看江小姐，温柔体贴，知情识趣，这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柳叙白没有应声。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江明姝身上，她正掩唇浅笑，如众人所言，温柔得体。

可他的脑海里，浮起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脸，会在与他琴瑟和鸣时垂眸浅笑，也会在遭他背弃之时泪流满面。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鲜活。

鲜活到连她摔门而去时衣袂带起的风，都胜过眼前这满堂温言软语，更让人沉醉。

柳叙白烦躁地挥开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

他只是不习惯罢了。

她近段时间太过安静，像一只从前日夜鸣叫的夜莺，忽然哑了，任他怎么逗弄，都听不见回响。

对，只是不习惯而已。

等他玩够了，回去哄一哄便是。

这么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笃定沈知意离不开他。

她现在所有举动，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以求更多关注的手段罢了。

柳叙白搁下酒盏，招手唤来心腹。

“去把我前几日挑的那套红宝石头面，给夫人送去。”

长随应声而去。

约莫两个时辰后，人回来了，躬身立在他身侧。

“夫人收了吗？”

“夫人……”长随顿了顿：“夫人不在府里。”

柳叙白眉头微动。

“还有一事。老夫人遣人传话，请侯爷回府一趟。”

一股说不清的窒闷从胸口漫上来。

柳叙白按了按眉心，将那点不安压下去。

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商议江明姝的事。

他起身，拂开了江明珠缠上来留他的手，骑马朝着侯府奔去。

侯府的大门依旧庄严。

一路的仆从全都垂首敛目，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安静得过分。

柳叙白迈进正堂。

老夫人端坐上首，没有像往日那样在窗下礼佛，也没有让人奉茶。

她只是看着他，从门口到落座，一瞬不瞬。

“母亲。”

柳叙白在椅上坐下，唇边挂着一丝惯常的笑。

“您叫儿子回来，是有什么事？”

老夫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沉声反问：

“叙白，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知意和阿远，现在人在哪里？”

柳叙白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旋即扯开。

“她？不知道带着孩子躲去哪个庄子了吧。还能去哪？明姝进门的事她不愿意，闹一闹小性子，过几日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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