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苏予棠揣着全家压箱底的买肉钱,给自己做了套新衣;
襁褓里的孩子饿得哇哇直哭,她嫌麻烦,丢给年迈的公婆;
灶上冷锅冷灶,院里的积雪堆了半尺高,她半点不管,整日泡在戏园。
听得兴起,竟解下腕间的家传金镯,丢给了台上的戏子。
镯子“叮当”落在戏台时,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予棠回头,对上程秉川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他拉着苏予棠往外走,显然是怕被同僚或街坊认出。
刚进家门,程秉川松开她的手腕,审视地看着她:
“你近来行事太过反常。”
“执着于外物消遣,到时候落人口实,也乱了家中章法。”
苏予棠揉了揉腕上的红痕,嘲讽道:
“这点东西,这还不够我出嫁前一盒胭脂钱。”
这是结婚五年来,苏予棠第一次这样反驳他。
程秉川眼底的讶异更甚。
他不知道,眼前的苏予棠,是带着回忆重生而来。
前世,她是江南富贾家的女儿,对新科状元程秉川一见倾心。
她不顾大家闺秀的体面,一次次主动示好,执意嫁给了他。
却不知那正是噩梦的开始。
程秉川政事繁忙,从公婆起居到家中大小杂事,全压在苏予棠身上;
他为官清廉,用俸禄救济灾民,孩子高烧时没钱请大夫,她只能变卖嫁妆;
他直言进谏,惹恼圣上,一道贬谪令下来,她拖家带口,跟着他远赴北疆。
家里揭不开锅,有农户感念他的恩情,送来一条草鱼。
却被程秉川得知,拉着苏予棠去衙门请罪,和她一起受了十杖责。
后来,他政绩卓著,成了当地人交口称赞的好官,夸他舍小家为大家。
也有人感叹程秉川娶了个贤妻,他只淡淡一句:
“予棠不过是尽了为人妻的本分。”
连年幼的孩子也只敬佩父亲,嫌弃她为了两个铜板跟小贩斤斤计较,说她俗气。
皇上下令召他回京那天,她穿着单薄的衣衫上山砍柴,结果积雪封山,冻死在荒野。
苏予棠这一生,耗尽心力照料这个家。
而程秉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书房,甚至跟她没有多说过几句话。
他那份霁月清风,背后全是她的血泪。
苏予棠的情感和付出,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连一丝回响都未曾听见。
重来一世,她没那么无私,再不想成全他了。
思绪拉回现实,苏予棠看着程秉川,语气坚决:
“你要是真的看不惯,那便和离吧。”
程秉川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迁就不懂事的孩童:
“别闹了,等这个月俸禄下来,家里宽裕些,我给你买胭脂。”
“和离的事,传出去影响不好。”
苏予棠定定看着他,心口发凉。
程秉川总是这样,永远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
反倒衬得她的决绝与不甘,全是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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