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对保镖说,“送医院。”
保镖迟疑,“可是温总,他这个样子!”
“他是我丈夫,给我送最好的私立医院,用最好的药,给我救活他。”
“苏秦野,你得活着。活着为言泽道歉,活着接受所有人的唾骂,活着赎罪。”
白炽灯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我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
医院。
我还活着。
喉咙像被火烧过,嘴里全是血腥味。
我想动,浑身却疼得像散架了。
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腹部也隐隐作痛。
我的手指,没了。
我的舌头……
我张了张嘴,口腔里空荡荡的,只有钝痛。
说不出话了。
病房门外传来声音。
“妈,言泽舅舅醒了吗?医生说他没事了吧?”
是苏辰的声音。
“还在观察。”温浅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那就好。”苏辰松了口气,“爸,言泽舅舅出院后,能不能搬来跟我们一起住?爸爸他现在这样,肯定照顾不了家里了。言泽舅舅做饭那么好吃,他要是能当我爸爸就好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是“啪”的一声。
很响。
“你再说一遍?”温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妈,你打我?”苏辰不可置信。
温浅月一字一顿,“苏辰,你给我听清楚,你爸爸只有一个,就是苏秦野。你爸爸的位置,只能是他,谁都不行。包括许言泽。”
“可是爸他……”
温浅月打断他,“他是你爸,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爸。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苏辰沉默了几秒,“那言泽舅舅呢?”
“他是他,你爸是你爸。”
苏辰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所以你还是选我爸?可是我爸他害言泽舅舅割腕,你也看到那些照片了……”
温浅月呵斥,“够了!回去。”
脚步声远去。
门被推开。
温浅月走进来,看见我睁着眼,愣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脸色苍白,眼底有青黑色。
看起来一夜没睡。
“醒了?”她的声音很哑。
我盯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她拉过椅子坐下,手指揉了揉眉心,“秦野,我知道你恨我。但我……”
我抬起左手,费力地在床单上写字。
“你重生了!”
是肯定句,不是问她。
温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床单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喉结滚动。
半晌,她点了点头。
“是。”
我闭上眼。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那些照片的第一时间,就认定是我做的。
温浅月突然开口,“秦野,不要质疑我爱你,我一直只爱你,对言泽我只是当弟弟而已,只是弟弟!”
只是弟弟吗?
她还在自我欺骗!
我在床单上继续写字。
“你的爱,真廉价。”
温浅月的脸色白了白。
我在床单上继续写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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