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相府被查封了。
父亲被下了大狱,大夫人和姜婉被赶到了城郊的一处破庄子里。
那是大夫人曾经用来关押犯错下人的地方,阴暗潮湿,老鼠横行。
我特意去看了她们。
姜婉穿着粗布麻衣,正在井边洗衣服。
她的手冻得通红,满是冻疮,哪里还有半点京城第一美人的样子。
看见我穿着华贵的狐裘,身后跟着成群的仆人,她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姜姒!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把衣服摔在地上,冲过来想抓我的脸。
侍卫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姜婉趴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好!我是嫡女啊!我才是凤命!”
大夫人从屋里冲出来,像个疯婆子。
“姜姒!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把你爹害进监狱,你会遭报应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报应?”
“你们害死我姨娘的时候,怎么不怕报应?你们逼我替嫁,想让我死在摄政王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怕报应?”
我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
“今天来,是给你们送个好消息。”
我拿出一张地契。
“这庄子,现在是我的了,你们住在这里,得交租。”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这是我的陪嫁庄子!怎么成你的了?”
“因为你放印子钱,这庄子被抵债了,谢景行把它买下来,送给了我。”
我把地契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没钱交房租也可以。听说城西有个刘员外,死了老婆,正想找个填房。姜婉姐姐虽然名声臭了点,但那张脸还是能看的。”
姜婉惊恐地尖叫:“我不嫁!那个刘员外是个瘸子!还打死过三个老婆!我不嫁!”
“这可由不得你。”
我挥挥手,几个婆子冲上去,按住姜婉就开始扒她的衣服,给她换上喜服。
“当初你们想把我嫁给那个王将军,现在,我也让姐姐尝尝这种滋味。”
大夫人扑上来想救女儿,被侍卫死死按住。
“姜姒!我求求你!放过婉儿吧!她是无辜的啊!都是我!都是我出的主意!”
大夫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我磕头。
“无辜?”
我冷笑。
“当初我跪在雪地里求你们给我姨娘请大夫的时候,你们谁放过我了?”
我站起身,看着被强行塞进花轿的姜婉。
她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在咒骂我。
“姜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们一眼。
走出庄子,谢景行正骑在马上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伸出手,把我拉上马背,圈在怀里。
“出气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还不够。”
“父亲还在狱里,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谢景行亲了亲我的发顶。
“好。明天午时,菜市口问斩,我带你去监斩。”
第二天,大雪纷飞。
菜市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曾经权倾朝野的姜丞相,如今穿着囚服,跪在断头台上,狼狈不堪。
他看见坐在监斩席上的我和谢景行,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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