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江南入冬,比京城要湿冷许多。
沈清寒在这座临河小城落脚时,正逢初雪。
雪丝绵密,落在青石板上,很快便积起一层薄白,裹着水汽漫过街巷,倒比侯府的寒冬多了几分清寂。
她早已托人给迁往宿安的沈家递了平安信,字句简略,只说自己安好,择地定居,不必挂心。
选在此处,无甚缘由,不过是船行至此,见两岸炊烟袅袅,市井安稳,便动了留下的念头。
她租下一间临街铺面,门脸不大,进深却足,左邻是成衣铺,右靠镖行,来往多是做生计的本分人,倒也清净。
铺子里只卖布匹,棉麻、素绸、暗纹锦缎,皆是她亲自从布庄挑来的好货,熨烫得平整服帖,按色阶排开,一眼望去清爽规整。
她弃了“沈清寒”这个名字,对外只称“清娘”。
身为女子开铺经商本就不易,她不吆喝揽客,不刻意讨好,来客问价便答,问料子便细说优劣,多一句废话也无。
这般沉静本分,反倒让往来客商放下心来,肯放心与她交易。
不过半年,清娘的布铺便成了整条街上生意最稳的一家。
可女掌柜的难处,从未少过。
同行暗地压价抢客,地痞流氓夜里砸门寻衅,税吏亦常借着名头刁难勒索。
每一次,她都冷静应对,压价便守好自己的品质不跟风,砸门便连夜修茸,刁难便按律缴赋不卑不亢。
她本就攒下些私产,并非离了这铺子不能活,只是贪恋这份自食其力的安稳,不愿轻易放弃。
转机是在一个落雨的午后。
铺子里进来一位客人,衣着是寻常的青布长衫,腰间系着玉扣,神色懒洋洋的,说话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挑布的眼光却极毒,指尖抚过布匹便知织法疏密,瞥一眼色泽便晓染色工艺,几句点评,竟比常年打交道的布庄掌柜还要精准。
那人话多,天南海北的趣闻、各地布匹的产地特性,都能与她聊上几句。
起初沈清寒只淡淡应答,日子久了,便也渐渐松了防备,偶尔会接几句闲谈。
变故是在半个月后。
先前压价的商户忽然收敛了手脚,夜里砸门的地痞被巡捕拿了去,连素来苛刻的税吏再来时,也皆是恭恭敬敬,半句刁难的话都不敢说。
沈清寒并非愚钝,心中早已起了疑。
直到那日,那人替她递来一份官府文书,语气随意:“女子经商的章程,我让人略改了几处,往后再无人能拿身份规矩为难你。”
她捏着文书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他:“公子为何要帮我?”
那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辞,而后缓缓开口:“因我欠你一份情,在宫里。”
沈清寒一怔,记忆深处的碎片浮现。
那年太子生辰,父亲携家中女眷入宫赴宴,宫规森严,她闷得慌便溜去偏院透气,在廊下撞见一个醉酒倚栏的男子,衣衫单薄,眉眼间却有几分贵气。
她心善,取了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两人未曾多言,只相视一笑便各自离去。
原来,竟是他。
她后来才知晓,此人便是瑞王。
他从未提及身份,只常来铺子里坐一坐,有时聊几句布料,有时只是安静待着,倒像个寻常友人。
除了这份意外的照拂,她还捡到了一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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