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台的玉阶沁着夜寒。/p殷受赤足踩上去，脚心冰凉。/p金铃在她脚踝上轻响，声音落在玉阶上，清脆悦耳。/p这本是祭祀时，君王跳娱神佩戴的礼器。/p如今成了她走向终点的唯一伴奏。/p她握紧手中的火把。/p这火把是用青铜灯台临时改的。/p顶端缠浸满松脂的布，燃烧时散发出香气。/p火焰在她面前跳跃，更照亮台阶台壁上金箔。/p玄鸟与夔龙纹的装饰图案仍然威严。/p她也是如此。/p她走得很慢。/p并非留恋，而是台阶确实太高、太长了。/p鹿台凝聚了三代人的执念。/p祖父奠基，父亲筑台，她最终将它修至云端。/p所谓通天之台，临站顶端能摘星辰、聆神谕，直面真命。/p现在她终于信了。/p仰起头时，银河低垂，星子稠密，触手可及。/p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p殷受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宗庙的殿顶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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