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说:
“我不怕。”
“我早就放下了。”
车子刚开到小区门口,我的手机就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则衍”三个字。
我指尖一划,直接拒接。
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刚拉黑,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我照旧拒接。
顾言扫了一眼屏幕:
“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我摇摇头,直接按了关机。
“他闹够了,就不会再闹了。”
我太了解陆则衍了。
他从小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这辈子从来没被人拒绝过。
从前我把他当成全世界,对他百依百顺。
他便觉得理所当然,笃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
现在我嫁给了别人,怀了别人的孩子,对他视若无睹。
他的崩溃,从来都不是有多爱我。
是他的骄傲被踩碎了,他的所有物被人抢走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落差而已。
回到家,顾言先去给我倒了杯温牛奶。
又蹲下身,替我脱了鞋。
指尖轻轻揉了揉我的脚踝。
“今天累坏了吧?先去沙发上歇着,我去做饭。”
我拉住他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顾言,谢谢你。”
他抬头看我,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跟我说什么谢,你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妈妈,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我求了那么久的安稳和偏爱,原来不用拼命去等,不用歇斯底里去争。
只要转身,就能轻易得到。
人是错的,所有期待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而另一边,陆则衍坐在车里。
看着苏晚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手里的钻戒盒被他捏得严重变形。
锋利的边缘硌得掌心出血,他却像毫无知觉。
周围的路人还在对着他指指点点,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刚才有多风光无限,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更从来没这么慌过。
他以为苏晚只是闹脾气。
以为只要他带着赚够的钱,带着她以前最喜欢的奢侈品。
只要他低个头,说句软话。
苏晚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红着眼圈扑进他怀里,哭着原谅他。
他以为苏晚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可她结婚了。
嫁给了顾言,还怀了孩子。
就一年,仅仅一年的时间。
他的全世界,就彻底没了。
“开车。”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陆总,去哪?”
“去林娇住的公寓。”
车子一路疾驰,陆则衍坐在后座。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苏晚刚才的眼神。
平静,淡漠,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没有爱,没有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还有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那么小心翼翼。
那是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他一拳狠狠砸在座椅上,指骨撞得生疼。
却连心口那万分之一的痛都比不上。
他想起出国前的那个晚上,面馆门口,苏晚看着他,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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