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大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霉烂的气味。
我和顾玄烨、林婉婉被分开关押在相邻的牢房。
林婉婉刚被冷水泼醒就崩溃了。
她疯狂地捶打着牢门,发出凄厉的哭喊。
“放我出去!我是林太傅的千金!你们这群狗奴才敢关我!”
“玄烨哥哥!玄烨哥哥你快救我出去啊!”
顾玄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无神,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困惑与恐惧。
“万蛇窟……你怎么会知道?”
我盘腿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闭目养神,懒得理他。
他却像是疯了一样,扑到牢门前。
“沈云昭!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法?是你害我对不对!”
他的质问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李崇带着几个亲兵,出现在牢房外。
他看都没看发疯的顾玄烨和林婉婉,径直打开了我的牢门。
“沈姑娘,请跟我来一趟。”
顾玄烨愣住了。
“李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才是主犯!”
李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闭嘴,阶下囚。”
我跟着李崇来到一间审讯室。
他屏退左右,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沈姑娘,家父沈大将军,可还好?”
我心中一动,李崇,是我父亲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前世他战死在北营,我竟不知这层关系。
“家父一切安好,多谢李将军挂念。”
李崇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认识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沈家世代忠良,我不信沈家的人会通敌叛国。”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封密报,为何会晚了整整六个时辰?”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顾玄烨和林婉婉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机会。
我站起身,对着李崇深深一揖。
“李将军,我没有通敌。”
“但我也犯了罪。”
“我犯的罪,是明知七皇子胡闹,却没有以死相谏。”
接着,我将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林婉婉拦路找鸟,到驿站耽搁。
从绕路去镇子,到荒野里寻找坠子。
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可这些事实,组合在一起,却比任何指控都更加触目惊心。
李崇听得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当我说到林婉婉在关隘下污蔑我藏有毒粉时,他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简直是混账!”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他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
“将十万将士的性命视作儿戏,只为博美人一笑!”
“这样的皇子,要他何用!”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这就去剐了那对狗男女,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李将军,请留步。”
我叫住了他。
“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活着,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生不如死。”
李崇回头看着我,从我平静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片炼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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