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再没有见到他。
天蟾舞台照常唱戏,水牌上“云中鹤”三个字还挂着,可我不敢再去了。
父亲催婚催得一天紧过一天。
钟家的聘礼抬过来了。
十八台,从南京路一路进弄堂,街坊四邻都出来看热闹。
母亲拿着镯子翻了两圈,忽然开了口:“这镯子有包浆,是戴过的。”
上一任钟太太的遗物。
我盖上匣子,放回去了。
父亲这几日反倒精神了不少,走路带风,跟新请的账房先生密密地说话,说到一半见我走近,立刻闭嘴。
有一回我路过库房,门开了一条缝,灯亮着。
我从缝隙里瞥进去。
先前那两只大木箱还在,旁边又多了好几只,全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秀姐拽着我往外走,脸白透了:“小姐,别看。”
裁缝来量嫁衣尺寸那天,我站在踏板上被量来量去,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觉得那不是我。
秀姐收拾嫁妆翻箱底,翻出了一把黑色折叠伞。
他的伞。
那天雨夜他递给我的,骨架有一根弯了,我收着没还。
我把伞攥在手里。
这些天钟鹤年来过两回。
第一回是接我去国际饭店吃饭。
他点了一桌法国菜,自己只喝红酒,问我读过什么书,会不会弹钢琴。
我说没学过。
他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嫁过来以后学一学,我常有应酬,太太不能上不了台面。”
第二回他派了车来,让我去试他给定做的首饰。
司机把我送到南京路一家金店,金店老板毕恭毕敬,端出一套红宝石的头面,说是钟先生特意挑的。
红宝石的光在天鹅绒垫子上晃得我眼花。
老板帮我试戴,一边做一边笑着念叨钟先生几年前也定过一套,也是红宝石的,给上一任太太的。
“啊呀,可惜了。”
老板觉出失言,住了嘴。
我摘下那套头面,说多谢。
出了金店的门,我把大衣裹紧了,在街边站了很久。
没有人来。
弄堂里没有他,马路对面也没有他。
他说他想让我活着离开上海。
可他没说怎么走,什么时候走。
也没说他会不会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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