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几个同学来问布料在哪买的,多少钱……她本想说“都是奶奶代下单的,有时线上,有时代购”话到嘴边,被一圈目光堵了回去,只觉得喉咙发紧——只要跟三个或三个人以上社交或者成为焦点,她就会社恐发作。看夏回爱答不理的样子,几个人嘀嘀咕咕地散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
曾悦在一旁看好戏的样子:“早就跟你们说了,别理她”……
曾悦对夏回,虽没旧怨但有情仇。
之前大一军训期间,曾悦把夏回当成男孩搭讪过。那时候的夏回发型是超短男头,清冷白净,一个人在操场的观众席,以豪迈的坐姿,对着外卖的烧烤和啤酒大吃大喝。曾悦直接上前要微信,结果BE了。
本以为此段孽缘就此完结,谁成想,大三换专业,分到一个班里来了。
从那之后,夏回告别了十八年都未变过的男头,留起了长发,如今,头发长度已经过腰了。
手机震动——是欧阳允的视频电话。
夏安跑到没有人的教室才接起来,然后拿近手机看视频里的欧阳允——新剪的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眉眼格外清朗立体。少年英气覆盖了从前的稚气,整个人年轻得发亮。
欧阳允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笑得一脸得意,露出那个她熟悉的酒窝:“喜欢吗?”。
夏回宠溺的笑,“当然喜欢。我们阿允这么帅,跟明星一样,所有人都喜欢。”,语气中带着开朗的力量,与刚才社恐的样子判若两人。
男生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让我看看你的裙子”
夏回艰难地伸长手臂尽量拍到全身,手机那头却说:“我要你今晚来现场给我看。”欧阳允一脸的执拗,却带着一点恳求的语气,“当观众就行,不用上台”。
夏回一阵沉默,挤出一个苦笑,“下次”
“夏不回,你每次都说下次,从上学期说到这个学年都要结束了”
“我家情况不一样”
这句话夏回说了二十年,欧阳听了十年。
以前夏回说这句话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情绪——像是不甘,像是委屈,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开关。如今她再说这几个字,声音干巴巴的,麻木得跟机器人发出的音一样,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疲惫都算不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挂了。
夏回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一下。她知道欧阳生气了,但她不明白欧阳生气的点。
上课铃响,老师不会再点名,夏回也没回教室。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刷短视频,看到她非常喜欢的造型博主Sisi,更新了新视频,妆发服一如既往的夸张怪诞风格,夏回点了收藏。
屏幕上弹出欧阳的信息:【我不该挂你电话的,我错了布布】
夏回刚想给欧阳打语音,但他又一条信息发过来:【自从你来A市上大一,就没回过吉安,我两年都没见过你,去年好不容易考来这里,可这一年还是难得见你一面。我有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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