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径直走到殿外。
那自称林晚晚的女子,竟真的在山门外跪了七天七夜。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废了。
看到我走出来,她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挣扎着想磕头。
“沈清辞你还活着”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能与我并肩论剑的对手,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林啸天让你来的?”
她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他巴不得我死,我是自己逃出来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十年前那场毒砂雨,不止是正道联盟的手笔,林清寒她早就投靠了北境的天机阁。”
天机阁?
那个号称能算尽天下事,连皇室都忌惮三分的神秘组织。
“林清寒用你的信任,换取了天机阁的升仙引,她想借魔教的手除掉你,再借天机阁的力,一统正道。”
好,真是好得很。
我悉心教导了十年的徒弟,背后竟还藏着这么深的算计。
林晚晚说完,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沈清辞,你好自为之。”
她说完,竟是猛地朝一旁的石狮撞去,想要自绝于此。
夜无娆眼神一凛,一道柔和的魔气卷出,将她稳稳托住。
我冷眼看着她: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转身看向夜无娆:
“把她带回魔教,治好她的腿。”
林晚晚错愕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回到寝殿,我随手拿起案上的狼毫笔,在一张空白的卷轴上画了起来。
夜无娆像个受了委屈的侍女,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小声嘟囔:
“主人,您是不是要回正道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您您还会回来吗?”
我没回头,笔锋在纸上游走,一个崭新的图腾跃然纸上。
那是一柄七星长剑,剑身缠绕着一株盛放的玉骨寒梅。
剑尖向下,透着以杀止杀的凛然霸气。
“从今天起,这就是魔教的新令牌。”
我将画好的图腾扔给她。
“我沈清辞,不回正道,也不做什么掌门。”
我转过身,直视着她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猩红眼眸。
“我留在魔教。”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魔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我要这魔教,以我为尊,我要这天下,再无人敢欺我,叛我,伤我分毫。”
夜无娆怔怔地看着我,然后,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再次双膝重重跪地,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卷轴,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旨。
她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尽全身力气,郑重起誓。
“属下夜无娆,谨遵主人号令。”
她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比地狱业火还要炙热的忠诚与疯狂。
“此生,此世,魔教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属下也在此立誓,此生不再滥杀一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
“除非,主人下令。”
“那便,灭了天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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