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姮被我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望着,心口一窒。
她急忙移开视线。
“还不滚!”
我朝着她作揖后,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
回到自己的寝殿,晚上躺在冰凉的卧榻上。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出生后没有被那位凡间女子调换,母后汝姮和父君都很宠爱我……
可我最后却被疼醒了。
在天牢的四百年里,我受了各种各样的酷刑。
身体上日积月累留下了不少的伤痛。
昨夜九重天的一场风雨,落花凄零已成一地泥泞,香消玉损。
我倚在窗边,望着坠落的花失神。
外面传来仙娥谈话的声音:“徵昱神君派人送了聘礼过来娶若芙公主。”
“如今天界的九公主不是羲洛川吗?神君怎么还是娶的若芙公主?”
“羲洛川不知廉耻,天后都不认她这个女儿,怎么会让神君娶她……”
声音远去。
这时我的贴身侍女宛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起来了,就去打水!还真当自己是九公主呢!哪怕你是从天后肚皮里面出来的又如何,她又不要你。”
我听到宛儿说的话,没有生气,我默然地起身去打水。
在天牢里面度过四百年,如今我只想好好活着,不与人有任何争执。
我提着木桶,一瘸一拐去外面打水。
我蓦地看到徵昱朝着这边走来,眸子一缩。
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徵昱却叫住了我:“羲洛川!”
我只能站定。
“神君。”
徵昱看着眼前怯懦的我,莫名有些心烦。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记得从前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凡人所出的庶女,也是自带一股别人都没有气质。
不像现在这般懦弱卑微。
我听到徵昱的问话,攥紧指尖,指骨捏得泛白。
“神君恕罪,奴婢以前年少不懂事,往后定不会像从前那般了。”
说完,我害怕又被天后的人看到造成误会。
于是,我提起水桶,一步步的往前走。
徵昱却没有就此离开。
去仙泉打水,会路过瑶池。
瑶池边一片嬉戏打闹。
我看去,就见羲若芙正在和一众仙子神女嬉戏玩耍。
远远就听到她们谈话。
“若芙,真是羡慕你能嫁给神君那般英俊又有权势的夫君。”
羲若芙浅笑嫣然,随之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妹妹,你拿着木桶,这是去做什么?”
我脚步一顿。
我低着头,不敢看这些身着不俗的仙子神女,就要离开。
可那些人却不愿意放过我,其中一个仙子拦住了我。
“你就是觊觎自己嫡姐夫君,不知羞耻的女子吧?”
我本能地道歉:“对不起。”
“给我道歉有什么用,应该给若芙道歉,你这个卑贱的庶女,也敢肖想神君,真是笑话!”
卑贱的庶女……
可我明明是天后所生的嫡次女!
我知道反驳无用,缓慢的转身看向羲若芙:“姐姐,奴婢知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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