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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倪语棠
——”
商扶砚瞳孔骤缩，扑过去想要抓住倪语棠，指尖却只是徒然地擦过她翩然的裙摆。
他眼睁睁看着倪语棠从他眼前飞过、坠落。
心仿佛都漏了半拍。
“砰。”
他仓皇下楼，入目却是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
“叫救护车，快……”
他颤抖着手抱起那具身体，哑着嗓子低吼。
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
几个医护人员迅速提着急救设备下车，进行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终，他们停下了动作，朝商扶砚摇头：“病人生命体征已经消失了，请节哀。”
商扶砚的神色愣了一瞬，一股恐慌感涌上心头。
“我不准！”
他看着倪语棠，红了眼：“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我不准你离开我……”
“给我动用所有人脉，一定把她给我救回来！”
半小时后，港城一众顶尖名医聚集在医院顶楼。
可每个医生给倪语棠检查后，都是无奈颔首。
“商总，人已经走了，请节哀顺变……”
商扶砚大脑一片空白。
那句节哀顺变更是想把刀，扎进他的心口。
医院长廊里，他指尖夹着烟，失神站着。
一支接一支，烟蒂落了满地。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憔悴冷峻的眉眼。
他脸色苍白，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倪语棠死了……
可当年的事情没有半句解释，欠他的恩怨也没清算。
她凭什么就这么一死了之？
一双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腰：“姐夫，别难过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难过？商扶砚身形微僵。
是啊。
这些年他恨她、怨她。
可她真死了。
可他的心却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连呼吸都牵扯着疼。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倪语棠坠楼前的那句：“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失神间，倪声将保温盅递向他手边，温柔的声音传来：“姐夫，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是我亲手炖的燕窝汤，你先吃两口吧，别再想过去的事了。”
“不用。”
商扶砚疲惫推开。
下一秒，身侧传来倪声的痛呼声。
看着她原本洁白的手臂上被烫出的一大片红痕
商扶砚皱眉，起身道：“我去叫医生。”
“姐夫！”
倪声叫住他，眼眶泛红：“这些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放下过姐姐？”
“你一直都爱着她，对吗？”
闻言，商扶砚垂下了眼睫，唇线紧抿。
他没有回答，但倪声也懂了。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我早该想到的，你一直说自己恨她，可她每次受伤，都会牵动你的心。”
“那次她在外面晕倒，明明是你特意找医生给她看病，却偏要对外是我身体不舒服才请的医生，可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住的。”
她擦去眼角的泪，顿了顿：“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那天。”
倪声走了。
商扶砚一个人在窗边站了很久。
晚风掠过，吹得他鬓发微扬，落寞又憔悴。
这时，他身侧的手机骤然响起。
听筒里传来谢杳的声音。
“半小时后，城郊街角咖啡厅，我想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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