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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陆峥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王建国猛地回头,看见陆峥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110的拨号界面。
“你以为你跟踪了她七天,我没发现?”陆峥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等了七天了,就等你动手。”
王建国慌了,松开捂着我的手,转身想跑。
巷子另一头,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堵住了去路。
“王建国,你涉嫌违反缓刑监管规定,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王建国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不是的!我就是想跟她说几句话,我没想伤害她!”
陆峥走到我面前,把我挡在身后,我抱着肚子,浑身发抖。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警察把手铐扣在王建国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王建国被拖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等着!我出来还找你!我跟你没完!”
陆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你没有下次了。”
这一次,检察院以“再犯危险性极高”为由,向法院申请了对王建国的无限期羁押。
法庭上,王建国的辩护律师做最后的挣扎,但却依旧无济于事。
审判长当庭宣判:“被告人王建国,犯bangjia罪未遂,情节恶劣,再犯危险性极高,依法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建国瘫在被告席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听席上,李桂兰哭得撕心裂肺:“儿啊!我的儿啊!”
她被法警架了出去,头发全白了,眼睛空洞无神。
陆峥坐在我旁边,握紧了我的手。
两个月后,我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
六斤八两,哭声嘹亮。
陆峥抱着她,手都在抖,眼泪掉在女儿的小脸上。
“她长得像你。”他说。
“哪里像了?皱巴巴的一团。”
“哪里都像。”他固执地说。
我笑了,伸手去摸女儿的小手,她抓住我的手指,握得很紧。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轻声说。
女儿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女儿满月那天,陆峥递给我两张机票。
“去哪?”
“马尔代夫。”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宝宝怎么办?”
“我妈带。她说她想孙女想得睡不着觉。”
我看着机票上的日期,七天六晚,五星级酒店,水屋。
“你什么时候定的?”
“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就定了。”他挠了挠头,“一直没告诉你,怕你有压力。”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马尔代夫的海是那种透亮的蓝,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我穿着孕妇产后的第一条裙子,站在水屋的甲板上,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沉入海面。
陆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夕阳的余晖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缕光沉入海平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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