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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看见霍时野进来，院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霍、霍总…”

院长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些事、那些事都是温霜儿女士让我做的，她说这是您的意思，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霍时野没有接话，目光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院长被他看得更加慌乱，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把一切都往温霜儿身上推。

霍时野静静地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却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三年前，姜梨是不是就来过这里？”

院长的嘴张着，过了好几秒才猛地点头。

“来过，来过。那时候姜女士的病情比这次严重得多，住了好几个月。”

霍时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声音异常沙哑。

“监控还有吗？”

“有，有的。

院长连忙转身去调监控，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却连擦都不敢擦。

屏幕亮起，三年前的病房，比现在这间还要简陋。

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有一张铁架床，而姜梨就躺在那里。

结实的束带把她的四肢固定在床栏赶上，霍时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仪器，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女人抽搐、痉挛、口吐白沫。

按照病历上的要求，把电流一档一档地往上推，直到姜梨彻底失去意识才停手。

然后他们解开束带，把她翻过来，重新绑好，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人和她说一句话。

霍时野的眼眶猛地大酸。那段时间他在做什么？

他在那张豪华大床上，把另一个女人拥进怀里。

他沉浸在纸醉金迷中的时候，姜梨被绑在床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画面继续播放着。

只见过了不知多久，姜梨忽然坐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东西。

她从搪瓷杯下面摸出一小截被压扁的牙膏皮，铝质铁皮边缘磨的锋利。

她握着那截牙膏皮，把锐利的边缘抵在自己的左手腕上，深吸一口气。

霍时野猛地向前一步，差点撞上屏幕。

可画面里，姜梨却忽然停住了。

她维持着那个动作，停顿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忽然手腕一转，在掉皮的墙上刻下了三个字。

霍时野。

良久之后霍时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着开口。

“我能…看看那个房间吗？”

院长带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最尽头处的房间前停下。

光线昏暗，依稀可见墙上的白漆剥落了大块，露出底下的水泥。

而那些水泥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

霍时野走近一步，只见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的名字。

霍时野，霍时野，霍时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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