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顾辞消停了三天。
第四天,一个包裹寄到了出租屋的门卫处。
门卫大爷打电话给我:“小程,有你的快递,好大一箱。”
我下楼去看了。
箱子里是一堆东西:一条我去年随口说过好看的丝巾,一本我在书店翻过的小说,一套我说想试试的颜料笔,还有一双我在商场橱窗前多看了两眼的鞋。
箱子底下压着一封手写的信。
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
“月月,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仔细想过了。”
然后他便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生日那天我在帮白若晴订餐厅,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
你让我陪你回老家看爷爷,我说太远了,是我不够用心。
我让你把婚礼让给白若晴,是我做的过分了。
我一句一句将他的信看完,每一句都在对这几年伤害过我进行道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全都知道。
这难道不是对我更深的一种伤害吗。
我把信折好放回箱子里,随便找了张便签纸写了一行字。
“你到现在还觉得,道个歉就好了。”
然后把整个箱子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门卫大爷看着我往退回单上填地址,欲言又止。
“小程啊那个寄东西的人,是不是你”
“没关系的大爷。”
我笑了笑。
“退了就好。”
当天晚上,顾辞打了几十个电话。
全都是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第一个,确认是他之后直接挂了拉黑,可是他换了个号码继续打了过来。
到最后我直接关了机。
第二天一早,他发了条短信过来。
“月月,你那张纸条我看到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回了四个字:“不需要做。”
“我可以改。”
他秒回。
“不需要了。”
“月月”
我没再回。
隔了两天,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人找我。
不是顾辞。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穿着精致的套装,自称是顾辞的助理。
“程小姐,顾总让我来找您,他说他想准备一下,想当面跟您谈谈。”
“请转告他,没什么好谈的。”
“程小姐,顾总说如果您不愿意见他,他可以每天在楼下等”
“那是他的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
“但我的选择是不见。”
助理为难地站了会儿,最终点点头走了。
周五的傍晚,我下班直接走了正门。
他又站在那里。
灰色大衣换了件黑色的,这次手里多了把伞。
但雨已经停了。
他看见我的瞬间,整个人眼神都亮了,赶紧往前迈了一步。
“月月。”
我停了一瞬。
然后绕开他,走了另一条路。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听得很清楚。
“月月,这次我全都准备好了,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我脚步顿了一下。
但我没回头,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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