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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这话一出口，沈知行的脸彻底僵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被老爷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逆子！"

老爷子喘着粗气。

"你媳妇替你生了四个儿子，你护过她哪一回？"

"昨夜你睡哪去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滚出去！"

沈知行涨红了脸，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把信纸折好，揣进袖中，起身行礼。

"老太爷，您先静养。"

"这件事，儿媳来处置。"

老爷子点了点头，闭目不语。

我走出正院，外头的风一吹，眼泪又掉下来。

绿芜小跑过来。

"夫人，柳氏被我看着呢，跟死狗似的瘫在堂屋。"

"她那女儿沈语柔吓哭了，我让人先带去偏房了。"

我擦了擦眼泪。

"备马车。"

"去衙门。"

绿芜一惊。

"夫人，您要？"

"sharen偿命，欠债还钱。"

我冷冷开口。

"柳氏的命，我等了三年。"

"今天，该收了。"

衙门里头的知府姓周，是我父亲当年的门生。

我把信纸往堂上一递，跪下。

"民妇林婉宁，状告沈家二夫人柳氏，谋害嫡子沈瑞，证据确凿，请大人主持公道。"

周知府把信看完，脸色瞬间凝重。

"林夫人，此事干系重大，本官即刻派人传柳氏到堂。"

"另外，奶娘何在？"

我抬头。

"那奶娘三年前就被柳氏灭口，沉在城外乱葬岗。"

"我已派人去起尸骨了。"

周知府倒吸一口凉气。

不到一个时辰，柳氏被官差押上堂来。

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看见我跪在堂上，瞳孔猛地一缩。

"林婉宁！你竟敢告我！"

我抬眸看她。

"二弟妹，三年前你害我儿子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柳氏咬牙。

"我没有！这信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周知府一拍惊堂木。

"大胆柳氏！"

"本官已派人验过笔迹，与你近年所写的账册分毫不差！"

"你还敢狡辩？！"

柳氏一瞬间脸色煞白。

她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我。

"林婉宁"

"是你！是你逼我的！"

"当年老爷子分家产，凭什么你分三成，我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你的儿子是嫡孙，我的女儿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过是杀了你一个孩子，你竟然要我的命——"

满堂哗然。

周知府的脸都气黑了。

"来人！柳氏当堂认罪，画押！"

"明日午时，菜市口，斩立决！"

柳氏疯了一样扑上来。

"林婉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二弟妹。"

"你做不了鬼。"

"瑞儿等你三年了。"

"他要是看见你，怕是连骨灰都要扬了。"

柳氏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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