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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齐斯年的父母找上了门。
齐妈妈一进门就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齐斯年一夜没睡,说他知道错了,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还年轻不能留下案底。
齐爸爸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圆滑。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我爸面前。
信封上没有写字,但那个厚度,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姜大哥,嫂子,这件事是我们家斯年不对,我们认。该赔多少我们赔多少,绝不还价。”
“但报警这个事,是不是有点过了?再怎么说,我们斯年也是为了妙妙才动手的啊。”
我爸坐在沙发上,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我把信封放回茶几上,没有打开,也没有推回去。
“叔叔,你知道我当年救齐斯年的时候,头上缝了多少针吗?”
齐爸爸愣了一下。
“十七针。”
“硬膜外血肿,做了开颅手术。医生说再晚送医院十分钟,人就不行了。”
“出院以后,我的记忆力出了问题,成绩从年级前十掉到了四百多名。齐斯年在我病床前哭,说要考状元带我上清华。可上了高中,他说我只配读个本科,去清华的机会应该留给苏念念。”
齐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周放,他考了状元,能带着我去读清华。你们现在让我去劝他放下,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我和周放本来就是被污蔑,齐斯年偏信苏念念的话故意伤人。这件事,我帮不了他。”
齐爸爸沉默了,齐阿姨骂我没良心。
送走齐斯年的父母之后,周放给我打了电话。
周放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如果齐斯年真心道歉,我可以撤诉。”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精神小伙了。
“把人逼到绝路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种人你把他逼急了,他不会忏悔,他只会恨。”
我表示认可。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他诚心诚意地道歉,我要他承认是自己起了坏心故意动手打我,而不是把关心你当做挡箭牌。”
我的心忽然柔软下来,想被人泼了一瓢温水。
“周放,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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