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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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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坐到沙发上，手在抖。
“有一次买我的，是一对老夫妻，说是没孩子，把我当女儿养。”
“我过了三年相对正常的日子，上学，干活，伺候一家人。”
“成年那天，他们儿子回来了，说是在外面打工，混不下去回家了。”
“那天晚上摆了酒，晚上，他进了我房间。”
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刀在割我自己，这段恶心的回忆我宁愿永久封存。
“我怀孕了，到了两个月的时候我才知道，是老太太发现的。”
“回来的路上，我跑了，带着攒的五十块钱，和偷出来的户口本。”
“我去了县城报警，但是警察说是家事。我只能说我不是他们女儿，我是被拐的。”
“警察查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肚子越来越大，我躲在小旅馆，不敢出门。”
“后来，那家人被抓了，儿子强奸罪判了十年，老夫妻买卖人口判了五年。”
“孩子引产了，是个女孩。”我抬头看顾屿，他眼睛红了。
“之后我拼命读书，自考，上大学，进外企，当谈判专家，我要证明受害者也能活成赢家。”
顾屿走过来，抱住我，声音发哑，“都过去了，以后，我在。”
我回抱他，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怀孕四个月，我抑郁了，整夜睡不着，怕我不是好妈妈，怕我保护不了他。
顾屿辞了ceo，说公司没我重要，他开始每天陪我，不让我一个人呆着。
读育儿书读得比我还认真，陪我产检记录胎动，我吐他递水，我哭他擦眼泪。
某天半夜，我又崩溃了，“顾屿我怕我怕我保护不了他”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我肚子上，“清晏，你不需要一个人保护他。”
他看着我，很认真，“你有我，有爸妈，这一次，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我发誓。”他低头吻我肚子，“你听见没？爸爸在，谁都别想欺负你妈妈。”
过了几个月，突然早产了，送到医院，直接进手术室，大出血，出了病危通知书。
顾屿在外面签完字，大声吼，“林清晏！你敢有事，我陪你一起死！我说到做到！”
心跳监测仪，滴滴滴，变快了，医生喊，“心跳回来了！继续！”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在一条黑路上走，前面有光。
但是顾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清晏！你敢走试试！”
我是什么人，我现在就是个夫管严，我只能转身往回跑了。
孩子哭了，护士抱出去，顾屿只看了一眼，就冲进产房。
他跪在床边，握住我的手，“清晏”
我睁开眼看他，趁机笑他，“顾屿，你好吵”
他也笑了，眼泪掉下来，“嗯，我就吵，吵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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