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二小姐。
秦家只有两个女儿。
我是秦照微。
另一个,是早该死在七年前那场大火里的秦皎月。
陆砚洲猛地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你早点休息。”
我问:“秦二小姐是谁?”
他动作顿住。
门外的管家也不说话了。
我站在原地,重复了一遍。
“陆砚洲,秦二小姐是谁?”
他沉默几秒,抬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照微,皎月还活着。”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今天突然变好,是因为她回来了?”
陆砚洲脸色微变。
“不是。”
我逼近一步。
“是怕她知道你们把我折磨成这样?还是怕她一回来,就看见你们这群人欠我的债?”
陆砚洲皱眉。
“照微,你冷静一点。”
他们伤我时,从不要我冷静。
我一开口,就成了疯子。
我端起桌上的空汤碗,砸在他脚边。
陆砚洲没有躲。
他低声说:“我会补偿你。”
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荒唐。
“补偿?”
我走到客厅,随手拆开珠宝盒。
里面是一条蓝钻项链。
拍卖价八位数。
我拿起来,在灯下晃了晃。
“这些?还是你妈转给我的一百万?”
“陆砚洲,你们陆家折磨人的时候,按天算,赔钱的时候,按心情算?”
他跟出来,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才像我熟悉的陆砚洲。
高高在上,不能被忤逆。
“秦照微。”
他终于连名带姓叫我。
“皎月刚回来,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明天在老宅,你不要说这些。”
我笑意停住。
是要封我的口。
我把蓝钻项链扔回盒子里。
“如果我偏要说呢?”
陆砚洲看着我。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但你别伤害她。”
这一句,像刀背慢慢压过喉咙。
不见血,却叫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晨,我没等陆砚洲带我回老宅,就先听见花园里佣人说话。
“真的是大小姐没死啊?陆总半夜亲自去接的。”
“听说秦太太也去了,哭得差点晕过去。”
“那咱们太太算什么?”
另一个压低声音。
“替身呗。当年要不是秦大小姐没了,陆总哪会娶她?”
我推开落地窗。
两个佣人吓得脸色发白。
管家轻咳一声。
“太太,先生吩咐,今天老宅人多。”
“您少说少问,别忘了自己的位置。”
我正要开口,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风卷进来。
玄关处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
她瘦了些,却仍旧漂亮。
那张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被岁月温柔养着,没有一道我身上的旧疤。
她看见我,眼泪先落下来。
“姐姐。”
下一秒,她扑通跪在我面前。
“对不起,当年是我自己跑出去的,我不知道他们会怪到你头上。”
我蹲下身,替她擦掉眼泪。
她的手指冰凉,腕上却戴着陆砚洲送过我的粉钻。
门口,陆砚洲的声音沉了下来。
“皎月,戒指呢?你为什么把戒指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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