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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
“也是高烧不退,我妈抱着我跑了三家医院,最后才收住院。医生说再晚来一天,可能就没了。”
他顿了顿。
“我爸那时候在外地出差,回不来。我妈一个人守了我七天七夜,等我爸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时候我觉得,我爸怎么这样啊,儿子都快死了,他都不回来。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他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但有些事情,是你想就能做到的。比如放下手里的事,赶过来。”
念安住院第五天,烧终于退到了三十七度五以下。
他的精神好了一些,能坐起来玩一会儿了。
沈时晏给他买了一盒乐高,两个人窝在病床上拼。
念安的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拼乐高的时候不太方便,沈时晏就帮他把积木按好,递给他,他再一个一个地拼上去。
“爸爸,这个是放这里的吗?”
“对,你试试。”
“爸爸,你看我拼的!”
“真厉害。”
住院第九天,念安的体温完全正常了,连续三天没有反复。
医生说情况稳定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再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转到普通病房的那天下午,念安在病床上睡着了。
念安出院那天是十一月的第一天,阳光很好。
沈时晏办完出院手续,拎着一大包药走进来。
念安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是一件蓝色的卫衣,上面印着一只小熊。
他坐在病床上,晃着两条腿,看见沈时晏进来,张开胳膊喊:“爸爸抱!”
沈时晏把他抱起来,念安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小声说:“爸爸,我不想住院了。”
“不住了啊。”
沈时晏拍拍他的背。
“咱们回家了。”
出了医院大门,念安看见了外面的阳光和车流,兴奋得直蹬腿:“妈妈你看!外面!”
我笑了,把他的小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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