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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藏经阁燃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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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佩碎裂的瞬间，藏经阁九层同时亮起。
不是火。
是字。
无数被抹掉的字，从残卷里重新浮现。
墨问坐在第九层，膝上放着那半枚黑色印章。
他的脸色已经灰败。
每一道反问传出去，都会从他身上抽走一截寿数。
三十年前，他没能救下师妹。
三十年后，他终于等到另一个无暇命格说“不”。
风小满一边画阵，一边回头看他。
“老头，你脸色很难看。”
墨问道：“我本来就不好看。”
“你会死吗？”
“人都会死。”
“别说废话。”
墨问笑了笑。
“小丫头，阵接好了吗？”
风小满咬牙，把最后一道阵纹画进地面。
“接好了。但只能撑一刻钟。一刻钟后，护山大阵会反噬，藏经阁会第一个被碾碎。”
顾铁衣握刀站在阵眼旁，满身是血。
“那一刻钟够不够？”
墨问看向归一峰方向。
“看他问得够不够狠。”
他低头，看着半枚黑色印章。
印章里的断线开始剧烈颤动。
另一半正在召唤它。
青云老祖要拿回完整的“承”字。
墨问轻声道：“你当年问我，为什么失败。”
没人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也许是他死去的师妹。
也许是三十年前那个没能问完的自己。
“现在我知道了。”
“我那时只想救一个人。”
“可一座牢，不是救出一个人就算破了。”
他抬手，将半枚印章按进藏经阁地面。
整座藏经阁轰然一震。
千万卷残书里的疑问，不再只是疑问。
它们开始反写礼书。
问天台上，青玄子手中的命玉礼书忽然出现裂纹。
“我愿承天”四个字下方，慢慢浮出新的字。
字迹歪斜。
像很多人一起写的。
我亦可不愿。
青玄子脸色剧变。
“墨问！”
他的怒吼传遍九峰。
藏经阁里，墨问掏了掏耳朵。
“听见了。”
他低头看向风小满和顾铁衣。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别让阁里的灯灭。”
顾铁衣问：“什么灯？”
墨问指了指满阁亮起的残字。
“这些。”
他声音忽然很轻。
“这是他们问过、又被迫忘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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