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小说>不在天书 > 第83章 枯柳下的陶罐（第1页）
第83章 枯柳下的陶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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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旧屋在西巷尽头。
屋子不大，门楣上挂着半盏旧灯。灯罩烧黑了一边，显然经历过那场三年前的火。
温照简拿出司命院的暂停符。
符贴在门上，门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某种临时名权被压住了。
顾铁衣推门。
院中有一棵枯柳。
第一个男人看见那棵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是这里。”
他的声音发抖。
“陶罐在树下，偏左三寸。罐口裂了一角，里面有一颗牙，还有一枚铜钱。”
风小满看向温照简。
温照简点头：“挖。”
顾铁衣很快挖出陶罐。
罐口果然裂了一角。
罐里也确实有一颗小小的牙。
还有一枚铜钱。
第一个男人跪了下去，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
他的记忆是真的。
可陆行舟看着那颗牙，心里没有轻松。
因为真记忆不等于真身份。
温照简取出银针，轻轻一点牙面。
牙上浮出一线很淡的旧名气。
秦。
另一个字很模糊，像照，又像昭。
第一个男人急道：“你看！”
温照简道：“只能证明此牙属于秦家旧名，不能证明属于你。”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顾铁衣听得恼火：“那这记忆怎么来的？”
洛饮霜在院角蹲下，看着地上一处被刮过的痕迹。
“被灌进去的。”
她影术受限，不能放影探屋，只能用眼睛看。少了影，她反而看得更仔细。
“这里曾摆过拾名人的秤。有人把陶罐记忆拆出来，灌进他的名片里。”
第一个男人捂住头。
“可我记得。我记得我娘把牙放进去，我记得她说，阿照长大后要比灯还亮。”
叶青芜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脉。
“记忆已经和你神魂缠住。强剥会伤你。”
温照简道：“买来的记忆不能作为身份依据。”
叶青芜看她：“但能作为伤情依据。”
温照简一怔。
叶青芜继续道：“他不是秦阿照，但他确实被秦阿照的记忆伤到了。你若只写‘伪名’，就是第二次伤他。”
温照简沉默片刻，在册上写：
记忆移植，非身份，属伤。
陆行舟看了她一眼。
温照简注意到了。
“我不是许司命。”她道，“我会记录修正。”
这句话让陆行舟有些意外。
原来司命院里，也不全是许照晚的影子。
风小满继续在院中翻找。
很快，她在枯柳另一侧挖出第二个小陶片。
陶片上刻着两个小字：
小灯。
第一个男人茫然：“这是什么？”
温照简翻看旧册：“秦家火灾记录里，秦阿照无兄弟姐妹。”
洛饮霜笑了：“旧册又不一定全。”
应无暇看着陶片，轻声道：“也许不是一个孩子。”
这句话让院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如果秦家不止一个孩子。
如果阿照只是其中一个名字。
那这案子比白持衡摆在秤上的还要复杂。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衣服干净，手里拿着一张司命院可用凭据。
他看着院中众人，脸色微冷。
“诸位翻我家院子，问过我了吗？”
温照简看向他。
“秦照？”
男子点头。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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