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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出那天，选在七月。
品牌发布会现场，来了很多媒体。
他们都想问我那段风波。
乔姐担心我撑不住。
“要不取消采访？”
我摇头。
“不用。”
上台前，江砚舟递给我一颗糖。
“紧张就含着。”
我接过。
“你怎么总带糖？”
他看着我。
“怕你苦。”
我手指一顿，把糖放进掌心。
发布会上，我公开讲了过敏、毁容、流产和网暴。
没有卖惨，也没有哭。
我只是说：“女性的痛苦，不该被一句‘你太敏感了’盖过去。”
“孕妇不是免死金牌，也不是别人控制她的枷锁。”
“如果你正在经历伤害，请先保护自己。”
台下很安静。
然后有人鼓掌，掌声越来越大。
发布会结束，我的账号涨了很多粉。
也有很多女孩私信我。
她们说自己也曾被伴侣丢在高速、锁在门外、逼着给第三者道歉。
她们说，看见我离开，突然也有了勇气。
我看着那些消息，眼眶发热。
原来我的伤疤，也能成为别人的一点光。
晚上，团队聚餐。
乔姐喝多了，抱着我哭。
“你活过来了。”
我笑着拍拍她。
“嗯，活过来了。”
江砚舟没喝酒。
送我回去时，车里很安静。
路过一家母婴店，我的视线停了一瞬。
橱窗里摆着一双很小的袜子。
江砚舟注意到了，车速慢下来，收回目光。
“不用停。”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开到江边。
夜风吹过来，我站在栏杆边看着星星。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喝那碗汤，如果没有那场雨，他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江砚舟站在我身侧。
“不是你的错。”
我笑了笑。
“所有人都这么说，可当妈妈的人，很难不怪自己。”
江砚舟沉默很久。
“那就慢慢怪，怪到有一天，你累了，就放过自己。”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江砚舟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动作熟练得像练过很多次。
我接过纸巾。
“江砚舟。”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看向江面。
“小时候，你给过我一半馒头。”
我愣住。
那是很久远的事。
江家刚出事那年，江砚舟被亲戚送到我们小区暂住。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楼下。
有天我放学，看见他没吃饭。
就把自己的馒头分了一半给他。
我早就忘了，他却记到现在。
“就因为这个？”
他低头看我。
“也不全是。”
风吹乱他的额发。
他的声音很轻。
“许知夏，我喜欢你很多年。”
我的心猛的一跳。
他却很快移开视线。
“但你不用回应，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不是没人要，你一直被人喜欢着。”
我喉咙堵住。
许久后，才说：“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喜欢别人。”
“没关系。”
他笑了笑。
“你先喜欢自己。”
那晚回去后，我失眠了很久。
可这一次，脑子里不再全是闻既白。
而是江砚舟那句话，你先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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