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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戴着遮盖伤疤的颈部护具,强行回到了学校。
我没有回教室,而是直接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正式递交了召开校级惩戒听证会的书面申请。
张强得知消息后,在班里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疯狂地嘲讽我。
“有的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脑子出了问题,还非要死磕到底。”
“到时候在全校师生和教育局领导面前丢人现眼,可别怪我没提醒他。”
从那天起,班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表面上,所有同学都对我避之不及,看到我走过来,会立刻转身绕开,眼神躲闪,仿佛我是什么瘟疫。
张强对此非常满意,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但他不知道,每天放学后,我的抽屉里,都会悄无声息地多出一些东西。
有时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营地外围某个监控死角的模糊照片。
有时是一张被摔碎后又小心翼翼拼凑起来的手机内存卡,里面是几段断断续续的,张强在办公室威胁学生的录音。
还有人,默默把我被张强没收又扔掉的宝宝碗碎片,从垃圾场里一点点捡了回来,洗干净,装在袋子里,放在了我的书包旁。
李悦表面上成了最“屈服”于张强的人。
她主动向张强“认错”,积极帮他跑腿,整理文件,甚至在他面前“检举”过其他同学看课外书。
张强对她信任有加,常常让她一个人待在办公室。
她就利用这个机会,从张强的电脑深处,找出了那张伪造我母亲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图,并且,还拍下了他办公桌抽屉里一个记录着收礼金额和人名的小账本。
我拿着这些拼凑起来的、尚不完整的初步证据,以我“国家专利持有人”的身份,绕开学校,直接联系了市残联的维权部门和市教育局的特派巡视员。
我告诉他们,一个拥有两项国家专利、受法律保护的残障学生,在学校遭受了恶性霸凌,险些丧命,而学校却试图掩盖真相,强行劝退。
这件事,立刻引起了高层重视。
听证会的级别,被直接拉满。
听证会前一天晚上,张强走进教室,进行他最后的耀武扬威。
“明天,教育局和市里的领导都会来,是个大场面。”他环视着全班,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讲台下,三十七个同学低着头,一片死寂。
但在课桌底下,他们每个人的手,都死死捏住了书包里那个沉甸甸的、曾经属于他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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