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东厢之后,事情变得更糟了。
糟的不是处境,而是我自己。
萧烈出征前把厚衣裳放在我门口,嘴上说"省得你冻死了没人给我叠蛤蟆"。
他从军营带回点心,留一半在我桌上,红着耳朵说"军营的伙食太差,这东西我吃不惯"。
有天晚上我做噩梦,梦见小时候在暗窖里被按进水里憋气,我挣扎着醒过来,发现萧烈坐在我床边。
他递给我一杯水,语气不耐烦,"明天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端水的手很稳。
我接水的手在抖。
入冬时,我把死信箱里的第六份情报取走,换上新的竹筒。
这次情报的内容是北疆东段城墙的缺口位置,以及守军换防的时间。
组织的联络人回了一句话:很好,继续。
我把竹筒上的蜡封抠掉,扔进护城河。
河水把我的手指冻得通红。
蹲在河边的时候,我看见水面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那张脸不像死士,倒像个因为寒冷而抱紧胳膊的年轻姑娘。
回到侯府,萧烈正在院子里练刀。
他练刀的时候不许任何人靠近,刀风凌厉,落叶还没飘到地上就被劈成两半。
我蹲在廊下看他。
他收刀时,看见我蹲在台阶上,嘴唇冻得发青。
"又跑哪去了?"
"捉虫虫!"我举起两只空手,理直气壮。
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手炉丢过来。
手炉小小的,铜壳上刻着缠枝莲纹,一看就是他自己用的。
"明天我要出征。"他背过身去擦刀,"可能要两三个月。"
"打仗?"我歪头。
"北边有敌军犯境。"
他说的"敌军"就是北狄。
我捧着他的手炉,看着他的背影,指甲陷进掌心。
他走的那天下了小雪。
我站在府门口送他,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在家老实待着,别拆我的东西。"
"等烈哥哥回来!"我冲他挥手,口水又流出来了。
萧烈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绷直。
他夹紧马腹,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踏过雪地,留下一长串印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串马蹄印,直到雪把它们全部填平。
他走后的第一个晚上,我翻出他留在书房里的舆图,一张一张看。
城防图就在最底下那一叠里,锁在他的铁匣子中。
铁匣子有两道锁,我能开,但会留痕迹。
我的手放在锁扣上,半天没有动。
手炉还揣在怀里,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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