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顾辛怡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对自己万般宠溺,事事纵容的父亲,竟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舍弃自己,只求自保。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她爬起来,踉跄着朝圣上与皇后拼命磕头。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很快渗出血迹。
她哭声嘶哑,脸上满是恐惧:“圣上开恩!皇后娘娘饶命!臣女真不知阿娇是昭阳公主,若是知晓身份,借臣女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金枝啊!”
加上顾辛怡满脸狰狞的伤口,她看起来像个女鬼:“臣女知错了,愿戴罪立功,任朝廷差遣,做牛做马都甘愿,只求饶臣女一命!”
她一边哭,一边转头望向面色惨白的丞相。
顾辛怡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声声悲戚:“爹爹!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不能不管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圣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面色冷冽威严,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他转而看向浑身发抖的丞相,厉声问责:“身为一朝丞相,身居高位,却教女无方,养出这般心术歹毒,残害皇室,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手的女儿,你该当何罪?”
丞相被圣威压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慌忙跪地叩首,生怕被顾辛怡的罪孽牵连满门。
丞相惶恐求饶:“圣上恕罪!此女顽劣成性,不听教诲,所为皆自作主张,与老臣,与相府毫无干系!恳请圣上明察,万万不要迁怒老臣,臣愿倾尽家财报效朝廷,只求保全相府上下!”
这般绝情凉薄的模样,让在场百姓无不暗自唏嘘。
不愧是父女。
顾辛怡的凉薄,很大程度上也遗传了丞相。
圣上眼神愈发冰冷,失望透顶,当即宣旨:“顾辛怡妒恨公主,蓄意构陷,罪大恶极,判诛九族!顾家所有男丁即刻斩首示众,家中女眷全部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丞相教子无方,贬为庶民,一同流放!”
话落,顾辛怡发出凄厉的尖叫,疯了般挣扎:“不我不想死,求圣上开恩!”
丞相更是面如死灰,痛哭求饶。
可圣意已决,任凭二人如何哀求,都无济于事。
这血腥又残酷的一幕落在贺君珩眼中,吓得他浑身战栗,双腿发软,竟失禁了。
贺君珩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当初轻视折辱的,是何等尊贵的人物。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犯下的是滔天大祸,顾氏的下场就是例子。
这是圣上在杀鸡儆猴啊。
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贺君珩慌忙匍匐,语气卑微又急切:“圣上息怒!臣知罪悔过!求圣上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准臣寻公主下落!”
“待寻回公主之后,臣任凭圣上发落,恳请圣上暂且容臣戴罪立功!”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一旁的顾辛怡也连忙附和,死马当活马医:“圣上!臣女与阿娇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她心地善良,定不愿眼睁睁看臣女死,求圣上等公主归来,由她定夺臣女的生死!”
皇后开口,意味深长道:“既然二人都想见公主,也好,现在就让他们得偿所愿,是生是死,全凭公主心意定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静静等候昭阳公主的到来,气氛凝重而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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