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
走廊里的医生护士们挤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王芳也开了?她可是老员工了。”
“老员工怎么了?贪污药品卖给黄牛,查出来三百多万。”
“我的天,李明也在?”
“设备科采购回扣,沈董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狠?”
有个年轻护士小声接话:“废话,她弟弟被虐成那样,换你你不疯?”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
所有人立刻闭嘴,齐刷刷低下头。
助手快步跟上来,小心翼翼开口:“沈董,监狱那边来消息了。”
“许哲想见您最后一面。”
我脚步没停。
“他说有一个关于沈北病情的秘密。”
我停下,转头看他。
“我已经回绝了。”
“不用。”
“安排一下。”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看守所。
隔着玻璃,许哲一看见我,眼泪就下来了。
“老婆!老婆你终于来了!”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们打我,往我饭里吐口水!”
“还逼我喝厕所水!”
我拿起话筒,看着他。
“喝厕所水?”
“小北被你关在储藏室的时候,连厕所都进不去。”
“你给他的水,是从拖把桶里舀的。”
许哲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
“我、我那不是……”
“你才体验了十分之一。”
我打断他。
“许哲,好好享受。”
“这才刚开始。”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突然往前凑,手掌拍在玻璃上。
“老婆!我有秘密!”
“关于小北的秘密!”
“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我没说话。
靠在椅背上,等着他继续表演。
“我查过了!”
许哲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小北的自闭症不是天生的!”
“是小时候被人下毒!”
“我知道解药在哪!”
“只要你撤诉,我就告诉你!”
我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许哲慌了。
“笑你蠢。”
我放下话筒,站起身。
“许哲,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鬼手吗?”
“因为全世界最难的神经外科手术,我都能做。”
“小北的病,我从他五岁就开始给他治了。”
“基因缺陷,不是中毒。”
“你编故事也不先做做功课?”
许哲整张脸刷白。
“不、不可能。”
“我花了五万找人查的!”
“他说……”
“他说什么?”
我重新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说你会信?”
“五万块就能买到的消息,你觉得能有多真?”
“许哲,你在里面慢慢编吧。”
“说不定编个三十年,能编出个诺贝尔文学奖。”
许哲整个人都傻了。
双手抓着话筒,指关节发白。
“不!不可能!”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你老公啊!”
“我们有五年的感情!”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不甘的吼叫,还有狱警的呵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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