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我到哪儿都能拉著你,爸爸走丢了,妹妹不能走丢了。」
他低下头。
「那天我最后一眼看了下那个孩子。」
「好像看见了八岁那年的我自己。」
「老子这辈子没当成富二代,也没娶上媳妇,本来挺遗憾的。」
「但这人有时候就是奇怪,那一刻我好像没有思考就往上冲。直到觉得不行了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不想让这孩子尝到那种天塌下来的滋味。」
陈澍抬起头,冲我咧嘴一笑。
「行了,看也看了,看到这小子能好好的,我也就不算白牺牲。值了!」
看著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我眼泪开始往下流。
「哥,心愿了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要走了?」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了却了执念,哥哥就会化作星光点点。
我越哭越大声,陈澍围著我转了两圈。
「催什么催!你就这么著急赶我走啊?我不走!我偏不走!哥就是要气你!」
我挂著一脸眼泪鼻涕,「可以不走吗?」
「陈舒,我又没说我要走!」
「你……你不是了却心愿了吗?」
「谁说那是唯一的心愿了!」
陈澍一屁股坐在窗台上,翘起二郎腿。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其实我还有件顶天立地的大事没办!」
「什么大事?」
我转头看向他,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身体又透明了一些。
8
我被陈澍这一惊一乍的语气弄得莫名心慌。
脑子里过了一百种可能。
惹了什么黑道,或者有什么未结的深仇。
「哥得给你找个替补哥哥,要么看著你找个正经对象,而不是个小黄毛,才能安心。」
我:「……」
「陈澍,你有病吧?」我压低声音骂道,「那我要一辈子不找对象,你就永远在这儿盯我,可以不走了?」
「哼!那我倒是想呢!」陈澍舒展了一下懒腰,「毕竟大姑还想薅钱,到时候你们娘俩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将来要是你被黄毛骗感情怎么办?我不放心,我得盯著。」
林远给我打了一个保温杯的热水,正往这边走。
陈澍的眼里瞬间放光。
「哎,话说,你想没想过林远,这小子我看倒是行!」
「你看这身板,耐造!你看那屁股,挺翘,好生养!关键是他这人我知根知底,他在我手里有把柄,要是以后敢欺负你,我就去梦里吓死他!」
陈澍的话说得我嘴角抽搐,看著林远越走越近。
他还在喋喋不休。
「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前我就寻思著,这小子虽然木了点,但那是真顾家。每次发了工资都一大半存著,以后都给媳妇用。陈舒,听哥的,这个能处!」
林远走到我面前。
看我表情扭曲,一会儿想哭一会儿又忍著笑,他的担忧更重了。
「小舒……你还好吧?是不是太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刚想拒绝他的好意。
陈澍疯狂摆手。
「让他送!必须让他送!你要是不答应,今晚信不信我给你唱上一通宵的《好运来》!」
我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行。」
还没等我上车系好安全带,陈澍直接一屁股坐在林远驾驶座的靠背上,活像骑在林远脖子上。
「啧,这小子怎么也有白头发了?」
陈澍低头看林远的头顶,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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