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从那以后,我们这栋楼的邻里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状态。
楼道里再也没有人堆放垃圾。
消防通道里的麻将桌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摆放的两盆绿萝。
邻居们在楼道里遇见,都轻声细语,生怕打扰了谁。
遇见我,更是会喊一声“苏老师好”,等我先过去,他们才敢走。
我的话,成了这栋楼里的圣旨。
我说东,没人敢往西。
我说那台生态反应器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于是整栋楼连孩子们的哭闹声都小了很多。
我说蚯蚓们最近喜欢吃苹果皮,第二天我的门口就堆满了邻居们送来的、削得整整齐齐的苹果皮。
业委会主任刘美兰,彻底成了小区的边缘人。
一个周末,张教授来我家做客。
他看着我窗台外那盆龙吐珠,忍不住感叹道:
“小苏啊,你这哪里是养了一箱蚯蚓,你这是给这栋楼,重新立了规矩啊。”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看着窗外。
阳光下,一个小孩子指着我的窗台,奶声奶气地问他妈妈:“妈妈,那是什么?”
他妈妈立刻紧张地捂住他的嘴,小声说,
“嘘!别乱指!那是苏老师的许愿花,保佑我们楼平安的!我们得尊敬它!”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拿起一个吃剩的苹果核,走到门口,打开那台泛着金属光泽的生态反应器,
轻轻地,将它投了进去。
盖子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那是权力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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