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律想起,那些我为他驱赶恶奴的日子。
想起我伪装强硬,在赵国为他谋出一条生路的样子。
想起我拼尽全力为他争取读书机会的样子。
我似乎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那些关于我如何坏如何狡诈地陷害她如何跋扈不讲理的话,都是这三年来,姜云日复一日吹的枕边风。
拓跋律一把推开姜云,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寒气。
他盯住姜云,冷声道:“我问你答。”
屋内的气氛降到冰点,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姜云跟在拓跋律身边三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赵国沦陷的消息,是你封锁的?”
姜云白着脸,想要摇头,可身体却像被水泥糊住一样,动也动不了。
“这梅花记号,是玉儿的,当年派兵支援本王的人是玉儿,根本不是你,对吗?”
就是因为这枚梅花记号,拓跋律才无条件相信姜云整整三年。
三年前,拓跋律回到金国。
十几年不在金国,他早已被彻底边缘化。
分给他寥寥无几的人丁,在大王子的烧杀抢掠下即将全军覆灭。
是姜云带着兵马前来救他。
她说,她私调梅花印,冒死偷来了帝姬私兵,才能助他逃出生天。
他以为,一切都是姜云的牺牲。
甚至舍不得他回赵国冒险,将她留在身边。
现在真相大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为他筹谋来的。
姜云的眼泪珍珠般落下,像从前一般娇柔地辩解。
“王上,我只是担心姐姐受到刺激”
“那梅花记号,是我太爱你,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啪”一声,一巴掌狠狠落在她的脸上。
“担心玉儿?一时糊涂?”
“担心玉儿,为何她第一个知道这件事?”
“一时糊涂,为何你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本王真相,却一次又一次地误导本王,给玉儿抹黑?”
拓跋律的目光像冷剑一样刺向姜云。
“姜云,你要搞清楚,你是陪在本王身边三年,但你的三年远远比不上玉儿的十三年。”
“本王纳了你,那是可怜你。”
“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金国王后之位只会是玉儿的,也永远只是玉儿的。”
姜云的泪水决堤一般糊了满脸,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拓跋律,我跟了你三年,怀了你的孩子,你说我不配就不配?”
“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赵国帝姬,出身高贵?”
“明明是我陪你卧薪尝胆,是我助你步步高升,成为金国的王。”
“凭什么,王后之位,我连肖想的资格都没有?!”
拓跋律深深看着姜云,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他似乎从来没有看懂过。
他的声调冰如寒潭,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就凭她真心爱我,不掺一丝杂质。”
“贱奴姜云欺君,打入冷宫。”
他对着侍卫冰冷地开口。
侍从将姜云拖走,泪水蹭花了她的妆容,哭喊着:“王上,我怀了龙子”
他不屑地扭过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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