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北狄大营时,仗已经打了近一个月。
大楚边军被打得节节败退,萧烈率军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承州是北疆的门户,承州一破,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的中原腹地。
北狄大军十二万,承州守军不到两万。
兵力悬殊太大,但萧烈硬是守了二十三天。
每一天都有北狄的斥候带回前线的消息。
"萧烈今日又斩了我军先锋两人。"
"萧烈亲自上城墙督战,中了一箭还不退。"
"那个疯子把城外的桥炸了,烧了三里地的粮草。"
头领把这些军报念给我听时,我正在擦拭分到的铠甲。
那副铠甲是北狄制式的将领甲,黑铁打造,肩甲上刻着狼头纹。
穿上它的时候,我不再是温阿若,更不是萧烈的傻妻子。
我是北狄的死士。
编号三十六人中的第三号。
头领站在我身后:"阿若,最后一战,你来领左翼。"
"是。"
"破城之后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屠城,不留活口。"
头领拍了拍我的肩:"好孩子。"
第二十四天,北狄大军发起总攻。
十二万人分三路合围承州,攻城器架起来有城墙那么高。
萧烈的两万人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千了。
城墙上到处是豁口,护城河的水被血染成了黑红色。
我领着左翼军从东面攻上城墙时,守军的抵抗已经非常微弱了。
刀砍进人的身体里,和砍进木桩里声音是不一样的。
暗窖里教过杀人,但没有教过在战场上杀人。
战场上太吵了,喊杀声、惨叫声、金铁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耳朵嗡嗡响。
我砍翻了两个楚军士兵,踏上城墙垛口时,看见了萧烈。
他在城门处。
浑身是血,铠甲碎了一半,左臂骨头断了,垂在身侧。
他的腿上插着两支箭,还在撑着身体往前走。
他身边只剩下七个人了。
七个浑身是血的楚军士兵,跟他站在一起,堵在城门口。
北狄的军队从三面涌过来,潮水一样,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头领的号令传了过来。
我举起右手,示意左翼弓箭手就位。
三百张弓拉满。
箭头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全部指向城门口那八个人。
萧烈拄着刀站着,像一杆快折断的旗。
他抬起头。
北狄左翼军的将领站在城墙上,穿着黑铁铠甲,逆着光。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我往前走了一步。
日光从我身后照过来,照亮了我的脸。
他看清了。
他的表情像瓷器上蔓延开来的裂纹。
他的嘴张了张。
没有声音。
又张了一下。
这次我听见了。
"……阿若?"
他吐出一口血。
"是你?"
他浑身是血,断了一只手臂,腿上插着箭,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和三年前新婚夜那个冷厉暴躁的世子判若两人。
他嘴角还有一道旧伤,是去年冬天我给他塞桂花糕时磕的。
"阿若……"
他想说什么,又吐了一口血。
身边的士兵扶住他,他推开那只手,死死盯着我。
盯了很久。
我觉得眼眶发酸。
我把那点酸意压下去,举起右手。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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