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齐发。
箭矢精准地将城门口那八个人钉在原地。
他们像被暴风折断的麦秆,一个接一个倒下。
萧烈身上扎了十几支箭,铁箭头穿透残破的铠甲,从后背穿出来。
他跪了下去。
一只膝盖着地,另一只膝盖撑着,他还在试图站起来。
血从他身体上所有的伤口里涌出来,在脚下汇成一滩。
他没有看那些箭,只是一直看着我。
第二轮箭到了。
他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往一侧倒下去,摔在地上的声音很闷。
我从城墙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的尸体和碎甲。
北狄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走到他面前。
他还没有死。
他躺在血泊里,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已经很弱了。
十几支箭把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蹲下身。
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开始涣散,但他仍然在看我。
他的嘴动了。
"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伸手拔出他胸口那支扎得最深的箭。
拔箭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更多的血涌出来。
我站起身,把那支带血的箭扔在地上。
"屠城。"
我的声音很平,传出去不远,但身后的传令兵听见了。
号角声响起,北狄大军从三面涌入承州城。
我跨过萧烈的身体时,他的手动了一下。
他抓住了我的脚踝。
力气已经很弱了,只是搭在那里。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低下头去听。
"……桂花糕……很甜……"
他的手滑落了。
眼睛还是睁着的。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烟尘。
"把尸体抬走。"我对身边的士兵说。
"将军,哪里抬?楚军的将领尸首按规矩要挂城门示众。"
"抬走。找个干净的地方埋了。"
士兵不敢多问。
屠城持续了三天三夜。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北狄的士兵在城中来回扫荡,杀声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才渐渐弱下去。
三天里我没有合眼。
闭上眼就会看见他倒下去的样子。
直到战事结束。
头领带着亲兵进城时,承州已经是一座空城。
街上全是尸体和灰烬,活着的东西只剩下几条野狗。
头领在城主府设了临时帅帐,大摆庆功宴。
火堆烧得很旺,肉被烤得滋滋冒油,北狄的将领们端着酒碗大声说笑。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碗满着,一口没喝。
头领端着酒走过来,拍我的肩。
"阿若,此战首功归你,回去之后王上会封你做将军。"
"谢头领。"
"那个萧烈据说是大楚最能打的将领,也不过如此。"头领笑了,"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北狄的人。"
帐里的将领们哄笑起来。
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烧喉咙,辣得我直咳嗽。
头领又给我倒了一碗:"怎么,心疼了?"
"没有。"
"那就对了。"他说,"死士没有心。"
我把第二碗酒也喝了。
帐外有人来报,说萧烈的尸首已经按我的吩咐埋了,在城东的一棵老槐树下。
我没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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